第二百七十一章 相骂


  周氏、连秀儿和赵秀娥都是嗓音清亮、说起话来中气十足的nà种人。连蔓儿几个虽然正在干活,听见了动静,都不由得停下来,扭头望了过去。

  周氏因为老闺女连秀儿受了赵秀娥的顶撞,骂赵秀娥méi规矩。

  赵秀娥皮肤较一般的庄户人家女人要白皙,所以红起来,也就特别明显。

  无路可走,只得回连家来。来之前,她爹娘、哥哥嫂子轮番的开导她,就是让她改改脾气,忍一时之气,等以后苦尽甘◇来。她也听话地忍了这几天。

  她虽还是看连家的人不顺眼,不习惯村里的生活,但是连家人似乎因为对她yǒu愧,也不敢来沾惹她。她先忍耐了几天,就找了个机会,轻易地就打败了何氏,让何氏与她的婆媳关系◎倒转,连家méi人出面,完全听之任之了。

  这让赵秀娥的胆气壮了起来,而且,忍耐根本就是她最不擅长,也最讨厌的事情。

  方才随着自己的性子堵了连秀儿,惹来了周氏。赵秀娥心中闪过一丝后悔,但这一丝悔意来的快,去的更快。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怨气和邪火。

  她赵秀娥是谁,便是这连家的男人、女人都加在一起,她也不会怵头。何况,连家亏欠着她,还敢不让着她,在她跟前摆谱,讲规矩?她赵秀娥是好欺负的?

  这股子怨气和邪火一上来,赵秀娥就将她爹娘嫂子的劝说都抛在了脑后。

  “哎呦,nǐ老这是跟我讲规矩nà?”赵秀娥挺直了腰板,面对周氏毫不示弱,“nǐ老说别人,咋就不能照照镜子看看nǐ老自己个?nǐ老nà是yǒu规矩,nǐ老nà规矩大着了。啥都可着nǐ老心上的这老闺女、大孙子媳妇、这个nà个的,把别人都当成颗草,爱咋踩就咋踩,爱咋糟践就咋糟践?吃个饭。还都得定出数来,生怕谁多吃了一粒米?怀了身子的媳妇,还得给nǐ老当牛做马?给nǐ家生儿育女,nǐ老连一kǒu吃的也不肯舍!”

  赵秀娥说着,就冷笑了起来。

  “赵秀娥,nǐ这咋和我娘说话nà?”连秀儿见周氏被赵秀娥气的浑身发抖,立刻怒道,“nǐyǒu老yǒu少méiyǒu?二郎。nǐ就傻站着,看nǐ媳妇骂nǐ亲奶?”

  “秀娥,别说了,nǐ跟我回屋去。”二郎脸色铁青。伸手要拉赵秀娥回西厢房。

  “nǐ拉扯我干啥?”赵秀娥见二郎来拉她,更加恼怒,狠命摔开二郎的手,“nǐ看看nǐ这个样,我咋就瞎了眼睛嫁给了nǐ。这才过门几天啊,我把这一辈子méi受过的气我都受了。nǐ个méi囊méi气的,看着别人欺负nǐ老婆,nǐ一个屁都不敢放。……nà些见不得人的,都站在日头底下的。我méi啥见不得人的,我干啥屋里躲着去?”

  二郎娶了赵秀娥这样人才的媳妇,心里面简直爱杀了。因爱本就生惧,又因为他性子木讷、kǒu拙,而赵秀娥尖牙利嘴,兼又脾气火爆。两人成亲méi两天,二郎就被赵秀娥拿捏的稳稳的了。在赵秀娥跟前,他是一点威势也拿不出来的。

  何况,赵秀娥的嫁妆被抢走,他还对赵秀娥心怀歉疚nà。

  当然,对于赵秀娥来说,比较幸运的是,连家再怎样,也méiyǒu男人打女人的习惯。

  赵秀娥甩脱了二郎。转回身来,又往周氏跟前走了两步。

  连秀儿站在周氏跟前,见赵秀娥过来,就伸手推赵秀娥。

  “nǐ打,nǐ照着这肚子上打?”赵秀娥根本就不躲,反而挺着肚子往连秀儿身上凑。“这是nǐ二郎侄子的儿子,nǐ打死了他,咱们大家都干净。我知道,nǐ心黑手狠,连都成形了的亲侄子nǐ都不放过,我这肚子里这块肉算啥?nǐ打,nǐ快打死她,我要是还手,我就不姓赵!”

  张氏手一抖,放下手里的鸡。在张氏看来,不过是一句kǒu角,相互走开也就méi事了。可眼瞅着就闹成了这样。虽然yǒu些为难,但毕竟就在跟前,她不好看着,就想上前去劝架的。听赵秀娥这样骂,她是劝也不是,不劝也不是。

  奇怪的是,连家这一大家子人,méiyǒu一个人出来劝架。难道大家伙都出门了?这不可能啊,刚吃过晚饭,连老爷子、连守义、连守礼看地去了,何氏出去串门子了,但是连守人一家可是都在的。

  是连守人带人去的镇上,出主意的人也是大房的人。如果她们哪一个出来劝架,nà不正将赵秀娥的火气引到她们身上去。赵秀娥的嘴巴可不饶人,不知道会骂出什么难听的话来。大房这一屋子,nà可都是聪明人,她们怎么会出来劝架nà?

  还yǒu赵氏和连叶儿。赵氏是个特别胆小的人,周氏生气瞪眼,她都会吓的心咚咚跳。现在这个阵仗,不知会把赵氏吓成什么样,哪还能出来劝架nà。至于连叶儿,连蔓儿往西厢房看了一眼。西厢房门半掩着,连叶儿正探出一个小脑袋来。

  连叶儿的目光与连蔓儿的对上,就吐了吐舌头,立刻缩回了头去。

  这个时候,连秀儿哇的一声哭了。

  “我推nǐ,我就推nǐ,咋地啦。”连秀儿伸着手,胡乱地推。

  连蔓儿抚额,连秀儿还真是,又笨又犟,让◆人目不忍睹简直。

  赵秀娥更得了意了。

  “nǐ推吧,nǐ不就是弄死我肚子里这个孩子,省得我们娘俩在nǐ们跟前碍眼……”

  “二郎媳妇nǐ住嘴!”张氏突然爆发出一声吼。

●rénmùbúrěndǔjiǎnzhí。

  zhàoxiùégèngdéleyìle。

  “nǐtuība,nǐbújiùshìnòngsǐwǒdùzǐlǐzhègèháizǐ,shěngdéwǒmenniángliǎngzàinǐmengēnqiánàiyǎn……”

  “èrlángxífùnǐzhùzuǐ!”zhāngshìtūránbàofāchūyīshēnghǒu。

  是的,是吼,连蔓儿就站在张氏跟前,耳朵都被震的yǒu点疼。她一边摸了摸耳朵,一边扭头瞧了瞧,小七也正很无辜地摸着自己的耳朵。

  连蔓儿搂住小七。

  五郎和连枝儿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。○

  “nǐ怀着身子nà,说啥死不死的。nà是nǐ的孩子……”张氏显然非常激动,词不达意地说了两句,蹬蹬蹬扭头就往西厢房走。

  “四婶,nǐ快劝劝秀娥。”二郎似乎看见了救命的稻草,忙向张★◆氏道。

  张氏却充耳不闻,几步进了西厢房,哐当一声关上了门。

  连蔓儿几个对视了一眼,都默默地转身也回了西厢房。

  赵秀娥被张氏突如其来这一下,也愣住了。

  “nǐ个黑○心尖的婆娘,”周氏这个时候,却缓过了气来,一边心疼地将连秀儿拉到自己身后,一边指着赵秀娥骂,“自己肚子里的孩子,nǐ自己不心疼。还在这撒泼打滚的,血kǒu喷人,混赖别人。nǐ个缺爹生少娘教的东西,nǐ还不如个畜生。我们老连家是上辈子做了啥孽,咋就娶了nǐ这个丧门星进门!”

 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的周氏,真的骂起人来,nà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招架的住的。

  被骂了的赵秀娥,岂是个肯吃亏的,她立刻还击。

  “我咋不疼我的孩子,可这孩子他以后姓赵还是姓连,nǐ们连家的孩子,让姓赵的帮nǐ们养活?也不怕出门让人戳脊梁骨?……缺爹生少娘教,nǐ这是骂nǐ们自己个吧?”赵秀娥眉毛都立起来了■,标识着她全身心都进入了一个更高的吵架阶段,“谁家老公公不走正道,让衙门的人找上门来了?谁家公公和大伯公公不要脸抢儿媳妇的嫁妆?这都是nǐ老生出的好儿子?要说作孽,nǐ老还攀扯啥上辈子,nǐ老咋不往自●己个身上瞧瞧?”

  “我呸,nǐ个臭婆娘,当nǐ们老赵家是啥好人,nǐméi擦干净屁股nǐ就出来得瑟,nǐnà猴子屁股还露在外面nà。”周氏回骂,“nǐ们老赵家,开个铺子,坑蒙拐骗,坏事都让nǐ们干绝了。……赵秀娥,nǐ当nǐ是啥好鸟,不就是攀高枝méi攀上去,nǐ嫁不出去了,要不是我们老连家娶了nǐ,nǐ现在还在家里méi人问nà?”

  不得不说,以前周氏还是对赵秀娥这个孙子媳妇留了情面的,现在完全撕破了脸,周氏的斥骂,一句句地就像一把把尖刀,都刺到赵秀娥的心kǒu上。

  “……nǐ们赵家,穷的méi裤子穿了?开kǒu就要百八十两银子聘礼,我呸,nǐ们是几辈子méi见着过银钱,卖闺女也méi卖这么狠的。说啥嫁妆也yǒu一二百银子,就nǐnà几件破烂,还一二百,扔当街上都méi人捡。还骗我们,说啥在嫁妆里带回来,nǐ带回来一文还是两文?我们老连家的血汗钱,就这么让nǐ们老赵家给吞了。 ”

  说到这,周氏也动了真感情,声音都带上了些哭腔,完全是被人骗财后的痛心模样。

  “卖人家一斤白糖,都要少给一两分量的,nǐ们看银钱就nà么亲,挣nà亏心钱,急着▲给自己个买棺材nà?nǐ还跟我这摆啥大家千金的架子,嫌二郎配不上nǐ,我们老连家亏待了nǐ?我呸,nǐ个恬不知耻的东西,也就是我们老连家,搁在别人家,nǐ就是拿银钱买来的骡马,该拿鞭子抽nǐ。nǐ还挑☆吃挑喝,踩着鼻子上脸。nǐ不是不跟二郎过了吗,?我们可méi要去接nǐ,是nǐ们老赵家请来人求着我们,nǐ自己腆着脸回来的。这家nǐ不愿意待,nǐ趁早滚。”

  周氏的一声滚,嘴里喷出的吐沫星子直喷到赵秀娥的脸上。

  “我走,我这就走。二郎,nǐ快送我走!”赵秀娥被骂的脸色惨白,身子晃了晃,倒进了二郎的怀里。

  ***………………****

  肿么会这样。

  稍后送上二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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