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清晨的帝国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谁的赌坊?


  第一卷清晨的帝国第一百二十四章谁的赌坊?

  第一百二十四章谁的赌坊?

  一个穿着薄薄青衣,身材瘦高的男子,这时候正在西城门楼最高处的石墙上吹风,因为太瘦,身上青衣仿佛被挂在竹竿上,城楼上夜风一起便猎猎作响。

  长安城的夏夜闷热难当,富贵人家自有婢女执扇,冰块盈房,普通人家则只能开了房门,袒腹街巷竹床之上,世人皆知愈往高处走,夜风愈凉,然而城内真正高的大唐皇宫和雄伟城墙,又哪里能随便上去。

  但青衣瘦男能,因为他叫qí四,是长安鱼龙帮帮主。

  江湖人都知道qí四狠这三个字,但必须要说,以前在鱼龙帮最上层的那几位兄弟当中,他真是最bú成器的那个,而现如今随着风亭老朝离开长安,常三等人现了明数,回到朝廷做事,他便理所当然继了鱼龙帮帮主一位。

  如今他随便一声令下,便有三千青袍为之誓死效命,加上现在谁都知道鱼龙帮乃是陛下当年扔在江湖里的一条鱼,即便是官府也bú敢太过怠慢,qí四爷毫无疑问是长安黑道唯一的领袖,上得城楼观风景又何足道哉。

  然而此时面迎夜风,提着壶酒的qí四没有任何骄傲得意情绪,反而面色黯淡,饮一口酒,叹一声气,成功由一位普通黑道领袖化身为文艺黑道领袖。

  他很想朝小树,也很想其他的那几位哥哥,只是朝小树赴世间远游,常三陈六等人有了官面身份,也无法随时相见。想着往年那些喝酒吃rou的好时光,这位已经在长安城里声名赫赫的qí四爷,恨bú得立即马上重新回到当小弟的日子。

  便在这时,城墙上远处行来一人,与城门军打了个招呼,匆忙跑了过来,低着头惭愧地在qí四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
  噗的一声,qí四爷一口酒喷了出来,酒水化为细雾落入深bú见底的城墙外,bú知会bú会惊了那些在城墙上筑巢的岩鹰,他瞪着眼睛问道:“会bú会错了?”

  “绝对没错,已经派人去银勾打听过了,那小子先去那边赢了一万多两。”

  qí四爷犹自bú信,摸着后脑勺犹疑说道:“修行者去赌坊捞银子?有这么bú懂事儿bú要脸的主儿?怎么听着总觉得有些怪?”

  那名下属苦着脸说道:“谁也bú信啊,银勾那边的大掌guì开始也bú信,可后来还bú是老老实实把银子j了出来,然后赶紧向我们这边通了信。”

  qí四爷相信下属bú敢欺骗自己,确认有个修行者正极其bú要脸地在自家赌坊捞钱,想着大哥离开之前的嘱咐,bú由勃然变色,把手中小酒壶向城墙外的夜色里扔去,狠狠说道:“让他把银子吐出来,bú然就让兄弟们把他给砍了!,又bú是什么d玄境的高人,以为会玩两手戏法,爷就砍bú死你?”

  话是如此说,事却bú能这般做,鱼龙帮行事向来讲究又强悍,真把qí四bī急了,喊三千青袍兄弟把那个修行者砍死,他还真做的出来,问题在于修行者肯定有山门师派,他总得去看一眼那个混帐修行者是什么来路才能做决定。

  长安城墙极高,爬上去búróng易,跑下来也极困难,等qí四爷从城门处跑回赌坊时,已经累的气喘吁吁,而就在这段时间里,那个混帐修行者已经赢了更多银子。

  听着这消息,qí四爷脸色愈bú善,心情愈糟糕,可当他看到推门而入的那人时,心情和脸色都变得极为怪异起来,极想笑却又想哭,想哭却哭bú出来,心想这叫怎么个事儿?

  ……

  ……

  听到qí四爷三个字,推门而入果然看到那个青衣竹竿般的男人,宁缺的脸色也瞬间变昨极为精彩,心想怎么闹到熟人头上了,说道:“我说咱们熟归熟……实际上也bú怎么熟……这样,看在朝小树面子上,先前所有帐目我给你打个对折。”

  他脑子☆的反应度奇快,一句话里竟是转了三个弯,心想如果表现的太熟,那真bú好意思拿赢的那些银子,可如果要沉着脸扮演完全bú熟,又担心对方真的翻脸,他可是很清楚鱼龙帮bú好惹,所以最后才把朝小树这面大旗搬了出来□defǎnyīngdùqíkuài,yījùhuàlǐjìngshìzhuǎnlesāngèwān,xīnxiǎngrúguǒbiǎoxiàndetàishú,nàzhēnbúhǎoyìsīnáyíngdenàxiēyínzǐ,kěrúguǒyàochénzheliǎnbànyǎnwánquánbúshú,yòudānxīnduìfāngzhēndefānliǎn,tākěshìhěnqīngchǔyúlóngbāngbúhǎorě,suǒyǐzuìhòucáibǎcháoxiǎoshùzhèmiàndàqíbānlechūlái

  qí四爷被他这番话的一怔,气的险些笑出声来,狠狠瞪了他一眼,恼火说道:“从这赌坊里赢的银子,你确定想要?”

  宁缺心想还是那句话,大家熟归熟并且确实只见过两面谈bú上太熟,难道你就好意思借此bú给银子?其实如果涉及的银钱数目少些,他倒bú介意在qí四面前扮演一下兄弟情深英雄豪迈大方,但他先前可是赢了七万多两银子……

  为了七万多两银子,他bú介意躺着装死尸让桑桑上街卖身葬主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旧日j情和大方之类的事情。他看着qí四,轻咳两声后说道:“话说第一次见面时,qí四爷你可是说过只要你活着,这东城任我横趟来着。”

  “这里是西城。”qí四爷没好气反驳了一句,然后起身从上了锁的匣子里取出几份地契和官府认证的契书,扔到他面前桌上,说道:“反正这赌坊是你的,你想自己赢自己好耍,随便你去折腾。”

  宁缺觉得自己是bú是好像听岔了什么事情,rou了rou耳朵问道:“谁的赌坊?”

  qí四爷倒了杯茶,恼火说道:“我说了,这是你的赌坊。”

  宁缺拿起桌上那几份契书扫了一眼,果然在文书下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,他顿时僵在了当场,抬头看了qí四爷一眼,眼中满是震惊疑惑之色。

  “大哥离开之前j待了很多事情,其中有一条是关于你的。”

  “什么事?”

  “他说你这些年过的太苦,穷的时间太长,早就已经穷红眼了,那天夜里为了五百两银子就敢bú管bú顾跟着他去杀人,实在是太过可怕……英雄豪杰岂能为五斗米折腰,又担心你穷疯了之后傻bī到去当杀手,所以给你备了些产业。”

  qí四爷像看着鬼一样看着震惊无语的宁缺,摇着头愤怒感慨说道:“现在看起来大哥的担心的真的是太他妈有先见之明了,堂堂一个修行者居然跑到赌坊里面来骗银子,这他妈叫什么事!我说你丫真是穷了这么多年穷疯了是吧?”

  ……

  ……

  (完成,眠,祝大家周末愉快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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